庄巡查未归,小公爷忽然前来,总得有人招呼,我便来了。只闲话了几句,并未多言,请郡主不要见怪。”
可惜,现在的他根本没这个资格。
“从太后娘娘来论,我可以称呼郡主韶华表妹。”郑宸凝视着年少的韶华表妹,声音很是温柔。
郑小公爷的眼里,只有南阳郡主姜韶华。
陈瑾瑜只得闭嘴。
郑宸回神,笑着应声,优雅入座。
大胆!竟敢讥讽郡主胆小怯懦!
也罢,前尘旧事,总该做个了结。
平日这都是陈舍人的位置。
今日看来,这对父女间的关系并不和睦。
崔渡在悄悄打量郑小公爷,郑小公爷却连眼角余光都没给崔渡一个。
这一刻,所有声音都梗在了喉咙。
“小公爷请起。”姜韶华淡然有礼:“不知小公爷远道不告而来,是为了何事?”
一个远道不告而来,已经透出了郡主的态度。
四目对视的刹那,崔渡福至心灵,忽然明白了什么,用力点点头。
众人都看着郡主,都在等着郡主发话。郡主沉默了片刻,张口时神色已恢复淡然:“贵客远道而来,本郡主这就去见上一见。”
“陈长史冯长史随本郡主一同去。陈舍人马舍人也去。”顿了顿,又转头看向崔渡:“崔渡,你也去。”
这“父慈女孝”的一幕,看在郑宸眼底。
从正门到正堂,要绕过照壁,再走十数步。这短短一段路,姜韶华步伐平稳,一如往常。唯有离得最近的崔渡,能窥见姜韶华抿紧的嘴角。
陈长史冯长史在郡主下首坐了。这等场合,官职低微的陈舍人马舍人就没资格入座了,各自站在郡主身后。
简而言之,郑小公爷的气质和郡主颇为相似。
正和卢郡马说笑的华服俊美少年,目光扫了过来,和姜韶华遥遥对视。
然后,一个清亮悦耳的少年声音响起:“卢郡马太过自谦了。卢郡马的才名,便是我远在京城,也有所耳闻……”
他心中蓦然生出冲动,想和她并肩面对即将来临的狂风骤雨,想握住她的手,给她最坚定的支持。
姜韶华心里倏忽一沉,旋即,面上露出淡淡浅笑,迈步进了正堂。
姜韶华比了一个请的手势。
郑宸用尽所有的自制力,才令自己停止颤抖。他深深呼一口气,强自定下心神,起身走上前,拱手行礼:“是,郑氏子羡见过南阳郡主。”
“郑小公爷请先入座。有话慢慢说。”
郑宸微微一笑:“郡主先请。”
刹那对视间,心底涌起的波涛汹涌,也只有彼此才知道。
绕过照壁时,正堂内的声音已传了出来。
下马后,崔渡特意上前,站在离郡主最近的位置。
不知郑小公爷说了什么,卢郡马朗声笑了起来:“小公爷盛赞,我如何敢当。”
姜韶华神色淡淡:“一个称呼而已,小公爷随意便可。”
陈卓咳嗽一声,笑着询问:“小公爷特意来南阳王府,想来是有要事。请小公爷直言。”
郑宸眸光一闪,含笑道:“我此次来,是奉太后娘娘之命,来接南阳郡主进宫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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