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告诉我,当时你妹妹动刀的时候,你在哪里?为何不阻止她?”
跪在第一个的女匪,叫翠枝,算是女匪里领头的。
孙太医笑不出来,霍然起身,用手指着女儿的额头:“你!你简直是不知者无畏!胆大包天!”
孙泽兰很快反应过来,冲过去抱住亲爹:“爹,你终于同意了。呜呜呜呜!”
“郡主也全力支持我,以后每个月都会送被处决的死囚来军营。我会反复钻研练习。”
孙广白被亲爹喷得一脸口水,不敢伸手去擦拭,低声答道:“妹妹胆子比我大,当时我在一旁,不敢动刀,只能给她打下手。”
半个时辰后。
孙太医气咻咻地去找木棍。
孙泽兰倔强地挺直腰杆,应了回去:“我当然知道。那个亲卫已经疼晕了,要是再不想办法,就要生生疼死。生死关口,我这个做大夫的,总要尽人事听天命。难道要为了保全顾惜自己的声名,就眼睁睁看他去死不成!”
诶哟!”
孙泽兰将话重复了一遍:“郡主允诺,以后会将处死的死囚尸首送来。我会反复练习开腹割肉缝合之术。”
姜韶华略略皱眉,看着跪在面前的五个女子:“半年已经死了三个?”
孙太医气得踹儿子一脚:“你还替她打下手!你就不知道拦着她!她年少任性,你呢,比她年长五岁,这五年都活到狗肚子里不成。”
“妹妹有这等理想抱负,我这做兄长的,要全力支持她。爹要拖后腿不成……
“以后有什么事,不能瞒着爹,知道了吗?”
这几个,正是当日从郦县山上抓来的女匪。原本一共有八个,这半年里一直不停歇地做重活,累死一个,病死一个,还有一个半夜自尽了。现在就剩五个了。
……
姜韶华莞尔一笑:“是该让孙太医知道,孙家出了一位女神医。”
孙太医长叹一声,伸手摸了摸女儿的头发:“你天赋过人,胆大心细,潜心钻研,将来必成一代名医。爹也是怕你心思过于急切,行事太过冲动。”
孙广白在一旁看着,心比黄莲还苦。
“你爹我自小学医,行医二十年,还从听说过这等为人治病的法子。开腹割肉,你怎么敢!”
孙广白也委屈得很:“动刀的人是妹妹,爹怎么就只打我一个。”
然后喜滋滋地笑道:“我给人动刀治肠痈的事,一直没敢和我爹说。现在有郡主撑腰,我就不瞒着了,待会儿就去告诉我爹。”
那副昂首挺胸骄傲的模样,像足了刚会打鸣四处喔喔的公鸡。
孙太医欣慰地拍拍女儿肩膀。
“郡主,我们都是有罪之人。”
此时,姜韶华正在另一处军帐里。
……
女子天生体力弱于男子,每日搬运石头木材做重体力活,绝不是易事。这半年来,翠枝瘦了不少,脸上也有倦色,精神还算不错:“只要能洗清我们身上的罪过,做什么我们都愿意。”
“她们撑不住,死了是她们命不好,怪不得任何人。”
姜韶华瞥一眼翠枝,淡淡道:“本郡主给你们三年时间。撑得过三年的,既往不咎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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