多,竟有些局促地应道:“这样称呼,太过唐突郡主和陈舍人了。”
马耀宗脱了身,暗暗松口气,转头对姜韶华道:“姜姑娘,请随我往里走。”
马耀宗板起脸孔:“你们忙你们的,我今日就是来闲转,不必你们跟前跟后。”
马耀宗还是不敢看郡主,再次悄悄瞥一眼笑颜灿烂的陈舍人:“陈舍人……”
“你的称呼也得改一改才行。”陈瑾瑜笑道:“这样吧,你叫我陈姑娘,叫郡主姜姑娘。待会儿可别说漏嘴了。”
然后,就由马耀宗在前领路,姜韶华和陈瑾瑜慢悠悠的前行,后面是银朱荼白,还有两个高壮的少年亲兵。
马耀宗自小就随马县令左右,马县令细心调教长孙,时常让他跑腿当差。所以,马耀宗察言观色的本事一流,在同龄的少年中是罕见的伶俐周全。
姜韶华眸光微闪。
姜韶华一本正经的纠正:“叫我妹妹。”
姜韶华略一点头:“本郡主想在比阳县里转一转,正不知该从何转起。既然你在,就由你领路吧!”
人都有私心,马县令又何能例外?
这比阳县,都快成马家县了。
宋渊语气很是坚持。
姜韶华欣然采纳:“你说得有道理。”
姜韶华迈步进了后堂。
哪怕一时没联想到郡主身上,众人也不敢再唐突,默默退远一些。
姜韶华没在这些小事上纠结,笑着允了。
陈瑾瑜听得雀跃不已,一把扯住姜韶华的衣袖:“郡主,我想去瞧瞧。”
陈瑾瑜从善如流,立刻改口:“妹妹,姐姐想去牙行。”
马耀宗拱手答道:“祖父吩咐我守在这里,等候郡主差遣。”
马耀宗不敢直视郡主,悄悄瞥一眼活泼俏丽的陈舍人还是敢的:“回陈舍人,别处牙行多是买丫鬟家丁。我们比阳的牙行里,有大半都是关外的外族人。他们长相和我们不同,有的眼珠子翠绿,有的眼睛蓝汪汪的。”
马县令这县令一职做了二十多年,比阳县的百姓,不知天子是谁,也没怎么见过南阳王的威风。在他们眼里,马县令就是他们头顶的天了。
这等场合,自然不便多言。
马耀宗精神一振,立刻应下,然后谨慎地进言:“郡主既是微服出行,带的人稍微多了些。”
陈瑾瑜好奇地插嘴:“牙行有什么可看的?”
进了牙行,立刻有人认出了马耀宗马公子,纷纷让出一条路来。牙行里的几个人牙子甚至抛下各自的主顾,纷纷上前来请安问好。
陈瑾瑜凑到姜韶华耳边低语:“马公子好生威风!”
转头吩咐宋渊:“舅舅,你这模样太扎眼了,今日就不必随着出去了。让秦虎和孟三宝两人跟着,其余人都回去。”
这里果然比前面清静多了。
一个三十多岁的人牙子匆匆过来,满脸谄笑地迎着贵客:“今日马公子和两位姑娘来得巧了。正好有一批新货来了。”
人牙子口中的“新货”,其实就是关外游牧部落的人,柔然契丹等等十数个民族,在人牙口中一律是外族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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