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个人一路沉默。
一个小时后,直升机稳稳地降落在了医院住院楼天台的停机坪。
从直升机上下来,苏星觅直奔洵洵的重症监护室。
重症监护里,洵洵睡的迷迷糊糊的。
当苏星觅换上无菌服推门进去的时候,一眼看到病床上那个一动不动,戴着帽子,一张小小稚嫩的脸庞苍白的跟什么似的,戴着氧气罩,浑身到处都插了管子的小家伙时,完全控制不住,浓浓的水汽,霎那便氤氲了眼眶。
其实,洵洵的情况她早就了解了。
怎么也想不到,在看到小家伙的这一瞬,她的心会那么痛,那么难受,心脏就好像要被什么捏爆了似的,连呼吸都困难。
看着苏星觅眼里忽然间涌起来的泪水,萧衍正心弦猛地颤动,伸手过去,紧紧地握住了她垂在身侧的微凉的小手。
大概是感应了什么,原本睡的迷迷糊糊的小家伙慢慢弹开了眼皮。
当苏星觅和萧衍正的面庞同时映入小家伙眼帘的时候,小家伙以为自己是在做梦,朝梦里的苏星觅伸手,无比虚弱的声音软糯糯地叫一声,“妈妈——”
“洵洵。”赶紧地,苏星觅一把去握住小家伙那小小的消瘦的手,看着那样小家伙努力地扬起唇角,“告诉妈妈,哪里疼?”
说着,苏星觅眼泪滑落,“吧嗒”一下,落在了洵洵小小的手背上。
感受到苏星觅的力量,还有手背上眼泪的温度,洵洵才确定,他不是在做梦,真的是妈妈来看他了。
“妈妈,爸爸说你生病了,你好了吗?”
看着苏星觅,小家伙原本黯淡无光的大眼睛里,立刻就汇聚起亮光来,一闪一闪的,苍白的小脸上,也开始变得有神采。
“嗯。”苏星觅点头,用力地点头,忽然就彻底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,有些泣不成声。
萧衍正站在她的身边,看着她眼泪悄无声息,不断滚泪,情不自禁地伸手过去,搂紧了她。
“妈妈好了,已经好了。”用了好大的力气,终于,苏星觅控制住情绪,再次点头,“洵洵也快点好起来,好不好?”
“嗯。”小家伙笑了起来,用力地点了一下头,眼巴巴地望着苏星觅又道,“妈妈陪洵洵,不要走。”
苏星觅点头,也扬起唇角笑,“好,妈妈陪洵洵,妈妈不走。”
“妈妈,我爱你。”看着苏星觅,虚弱地,小家伙说出这几天最想说的一句话。
——妈妈,我爱你。
再简单不过的五个字,却让苏星觅的情绪,再一次彻底失控。
紧握着小家伙的手,她闭上双眼,眼泪怎么也止不住,不断地汩汩流下。
萧衍正看着,不知道是该高兴多一点,还是心疼多一点。
“对不起......”再睁眼,苏星觅的眼底和脸上,溢满一个母亲的柔和温暖,“洵洵,对不起,妈妈一定会让你好起来的。”
“妈妈,洵洵要是死了,也会一直爱你的。”看着哭的那么厉害,满面都是泪水的苏星觅,小家伙抬起另外一只小手,要去擦她脸上的泪水。
可是,他太小了,手太短,够不着苏星觅的脸。
赶紧地,苏星觅俯身将脸凑过去,又握住小家伙的小手,贴到自己的脸上,摇头道,“洵洵不会死,洵洵一定不会死的,洵洵会健健康康快快乐乐的长大的。”
“那等洵洵好了,长大了,也一直陪着妈妈,好不好?”看着苏星觅,洵洵满脸渴望地道。
“好。”苏星觅扬唇,笑,重重地点头,“洵洵饿不饿,妈妈喂洵洵吃东西,好不好?”
进来的时候,苏星觅就注意到,一旁的柜子上放着一碗没有动过的粥,还有一个保温杯。
大概是护士想喂洵洵,但洵洵没吃。
洵洵点头,“好,妈妈喂。”
萧衍正听着,立刻过去,又拿了一个干净的碗,倒了热粥,端了过来给苏星觅。
苏星觅接过后,他去抱起洵洵,然后,苏星觅在病床边坐下,开始小口小口地给洵洵喂粥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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