穆哲沉默了。
房间内一时之间气氛有些凝重。
王辰跟着进来,左右看了看两人,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,怎么转眼之间这气氛就不对了呢?
死一般的沉寂过后。
穆哲看到宁暖流下了一滴泪,那泪水顺着脸颊滑落到了脖颈上,最后滴落到了衣服上,没有留下一丝的声音。
“你,别哭啊!”穆哲有些慌忙的去抽纸巾,但因为腿不方便,显得动作有些滑稽。
宁暖走了过来,看着穆哲道:“对不起。”
除了对不起,她不知道还能说什么,也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。
愧疚,占据了内心每一个角落。
要不是为了救她,穆哲哪里能受到如此无妄之灾。
下肢瘫痪啊,对一个风华正茂的男人来说,该是多么的绝望。
想去的地方要被人推着去,想完成的工作再也无法完成,甚至连他最喜欢的给人做手术都无法去完成了!
这对穆哲该是多么大的打击?
他却一点都没有露出来,还一直在安慰着她,关心着她,丝毫都没有提起自己的伤势。
泪水一但开闸,便再也难以止住。
宁暖连擦一擦脸上泪痕的心思都没有,眼睛直直的看着穆哲,像是要把他的模样深深的记在心中一样。
脑海中,穆哲抱着她冲出来的画面在交织着。
流弹的轨迹在眼前闪过,子弹击中的声音在耳畔回响,被救出之后的一幕幕像是幻灯片一样,每一个细节都那么清晰。
那些被她曾经忽略过的,也全部跃然脑海。
“小暖。”穆哲声音低沉,眼睛直直的看着她:“不要说对不起,你没有对不起我,是我自愿的,虽然腿废了,但换回了你,我觉得很值得!”
那难以言喻的沉重感在心中不断的加剧,穆哲越是这样说,宁暖越是慌乱无措。
“你不要觉得有负担,没什么大不了的,坐轮椅一样可以环游世界,一样可以站在你前面给你遮风挡雨,别哭,你哭了,我心里也会不好受的!”穆哲缓缓的坐了起来:“你看,虽然腿上无法用力,但凭借双手我也可以坐起来的!”
宁暖半跪在了床头,看着穆哲的模样,泪水模糊了双眼:“为什么不告诉我呢?”
“既然结果我们无法改变,那知不知道又有什么用呢?没有告诉你,就是担心看到你现在这样子呀,小暖,别哭了,你哭我会心疼的。”
穆哲艰难的抽出了张纸巾,给宁暖擦拭脸上的泪痕。
却越擦越多。
一旁,王辰通过二人的对话,有些明白过来了,他也是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看着穆哲的腿:“这个,怎么就瘫痪了?不是说那两颗子弹打中的不深吗?”
宁暖自己抽出了纸巾,擦着。
穆哲看向了王辰,脸上带着苍白的笑容,叹了口气:“伤到了脊神经,造成了下运动神经元性瘫痪,不过症状不重,也没其他的并发症,就是对腿没什么感觉而已。”
王辰:“......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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